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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小镇当中的居民们对于这往来的商队可是准备充分,不管是宰牛杀羊、分割肉块还是剔除骨头,全都称得上是游刃有余。
一柄沉重厚实的宰牛刀在双臂的挥舞下刚健、朴实、虎虎生风,充满了力与健之美(想到比利海灵顿的都去面壁)。而另外一把弯而且薄的解肉刀,在使用者灵巧的手腕带动下如穿花蝴蝶般飞舞,闪烁跳跃的刀光之中带着一种别样的灵秀。
刚刚切好的肉片一片一片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案板上。虽然无法一览全景,但是从摆在最上面的那些来看。切开的部位有如一块打磨光滑的大理石,又像是点缀在红尘上的点点霜花——不管是肉质本身,还是这些人的刀工,都需要有一定的水准才能够提供眼前的美景。
抹上玫瑰色的海盐,在炭火上稍稍炙烤,肉汁流淌着的“滋滋”声便传入了巴雷特等人的耳朵里。马里奥下意识地按了自己背后的长枪:“我什么时候武器也能够用到他们那个样子可算是满足了。当然如能换成是帅气的宝剑而不是长矛那就更好了。”
“那你就趁着路上有空的时候加紧练习吧!不论是什么武器在前中期主要的就是手熟而已。”突然出现在马里奥身后的巴雷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看那些杀牛宰羊的那么利索,这要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之下八成不是你的对手。毕竟他们精专的是怎么处理肉食。”
马里奥松开了按在长枪上的手掌点了点脑袋:“你说得对,我是该趁着这些时候多练练。笨鸟先飞才是正道啊!这几天的确是有些懈怠了。”
“别讨论这个了,现在还是让我们感受一下马尔金领人的热情吧!美味的牛排我来了。”面条用那好像是大煞风景一般的眼神瞪了巴雷特和马里奥一眼。随后将自己的这两位同伴甩倒脑后,扑向了前方的烧开台指着一块牛肋眼问到:“老板这块牛排什么价钱?”
等到缴付完金币牛排入口时面条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满足感,顷刻之前就感染了在场的所有食客。那种发自全身心的幸福表情实在是令人动容。
“这味道真的有那么惊人吗?”马里奥在将一块肉排叉入自己口中之后,便熄声不再对此做任何评论了。不过这时候的沉默对他刚刚话语最好的驳斥。
体会着舌苔上的柔软,享受着味蕾的欢呼与跳跃,巴雷特在体会到幸福的同时却也贪心不足地说到:“如果能够经过足够时间的恒温熟成,那味道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的。算了我再说什么不现实的东西……”
虽然路况不良但是有着如此美味作为犒劳,商队的士气一下子就被提升到了顶点。根据巴雷特后来了解到的消息,这样的花式烧烤似乎已经成了博勒姆商队北上跑商过程当中的保留节目了。
就这样在美食的激励下又走了整整四天,一路之上还算平静,至少没有遇到土匪或者盗贼之类的。反倒是一路上的经过的多个小镇都需要经历卸货、装货,整理,再出发这样的过程。更重要的这不是简单的重复作业,每一处需要的商品都有着一定的差异,出手的货物值得购买的更是需要仔细挑选。
这一切没有个经验与能力都不错的掌舵人是绝对难以完成的。巴雷特自问没有将这些细节一一把握的能力。多年积累下来的专业素质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取代的。
同时这一路走一路交易的过程,真的是给玩家们上了一堂生动的课程——不要以为原住民们仅仅是凭借着战斗力和情报上的优势在碾压玩家——他们的智力水平与普通的玩家已经无异,当中的佼佼者可能更胜一筹。
在这其间矮人已经习惯了日夜颠倒的生活,黑暗视觉在守夜之时的优势不容置疑。两位骑手的斥候之旅却也显得平淡如水,这让渴望刺激的玩家们总是觉得好像缺少了什么。
“真是难得!马尔金领居然还有这么平静的时候呢!”韦克斯曼骑着自己的小马驹跟在血染灰花小队的这辆大篷车的后面。他现在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自己新认识的几位朋友聊起天来。
巴雷特颇有些疑惑的反问到:“韦克斯曼你这话是不是也太夸张一点儿。以往在这里经常会遇到袭击吗?”
马尔金领的治安比不上博勒姆领在王国当中虽有公论。但是作为一个王国当中综合实力考前的诸侯,对于领地的掌控能力应该不至于太差才对。而如常在这往来的今商队伙计居然对于几天平静的日子感到奇怪,难免会让人感觉到不对头。
发觉自己话语遭受到了怀疑的韦克斯曼立刻高声反驳:“夸张?这一点都不夸张。你不相信我的话,就去商队里随便找人问问。我们哪一次从马尔金领北上的时候,是不用和那些该死的马贼打上几次交道的。”
广袤的类草原环境本身就是优良的牧场,这既带来的良好的畜牧业环境同时也滋生了那些来去如风的响马之徒。依靠着马匹带来的高机动性,这些家伙远比普通的山贼盗匪更将难缠。
“居然这么严重?马尔金侯爵大人难道就这样放任对方劫掠商队吗?那样的话对领地的名声也太不利的吧!时间一久哪个商队还会选择马尔金领作为路线?”这时候巴雷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的面条就因为韦克斯曼刚刚的说法而抢先开口。
‘马尔金领的骑兵在王国当中也是有名的强力。至于马贼潜藏的问题雇佣一个预言法师的话不就解决了。我可不相信侯爵大人会办不到这一点。那也就是说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巴雷特的额头之上慢慢地爬上了皱纹。
果不其然韦克斯曼就道出了在博勒姆商会当中流传多年的说法:“如果把马贼都杀光了的话,那还会剩下多少人老老实实地给马尔金侯爵大人交税呢!恐怕那时候离开干道和税务检查团队捉迷藏的商人至少要翻上不止一倍。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之下,侯爵大人会对那些马贼下死手吗?而那些马贼们似乎也了解这一点,并没有去袭击城镇刺激马尔金侯爵的底线。”
“要这么说的话,这些马贼难道就不会是侯爵大人的军人假冒的吗?”面条突然激动的问到,他似乎是自觉得发现了什么可以深度挖掘的线索。
或许在他的眼中这又是另外一个剧情任务的开端,血染灰花小队的诸位又能能够像在卡拉达时期一样大放光彩。
可惜的是韦克斯曼接下来的话,立刻就给面条浇上了一盆冷水:“如果真的是瓦尔金伯爵的部属假装的,早就被公正之主教会给通报得人尽皆知了。像这么容易被抓住马脚的事情可没什么人会去做的。正是因为不得已他们才会采用这种迂回的方法来对付那些偷漏税的商队。”
在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里,想要隐瞒一件事情的真相远比现实之中更加困难。先别说神邸的探知,单单是法师们的预言系法术就够某些人吃一壶的了。更何况用军队伪装成盗匪牵涉的人数可不是一个两个,想完全不暴露更是困难。
这里的关键就在与有没有人注意到这种可能。就像是某个时期的一次次的食品安全问题,在针对性的检查之下全都无所遁形。但是出现事故之前,谁又会去注意那些本应不可能出现在食品当中的成分呢!
而在这个世界里盯着马尔金侯爵的家伙可是多着呢!不论是边境线那一头的城邦、以动乱为目的的邪教还是诺汗王国的死敌露西亚王国,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旧时代无数的食品安全问题就是被厂家自己的竞争对手给曝光出来的。
所以很多时候领主们都不得不选择一些擦边球的方法解决问题,为的就是防止将自己的手给弄脏。因为这时候就算是使用白手套都是不安全的。
就在韦克斯曼和巴雷特等人就袭击问题七拉八扯的时候,一个满脸尘土的骑手急匆匆地骑着马冲进了营地:“前面,前面的道路被封死了。似乎是马贼拦路。”
韦克斯曼就像是得胜归来的将军一样,将自己的鼻子给扬得老高。这位伙计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那些阻拦道路的马贼,看样子就像是什么都胜券在握的样子:“我就说绝对会遇到这些家伙的!你们之前居然还不相信……”
“这真是说什么来什么!韦克斯曼你先去把自己武装起来吧!总不能够就这样子肉包骨头的见敌。”巴雷特早已经没心情和某人闲扯了,只见他翻身下车后对还在车厢里面的几位同伴喊道:“是时候该干活了伙计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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