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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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抱着被子又躺了会儿,睡意尽消的池引睁开眼,小心翻身看向了霍骋知。
池引眨了眨眼。
比起之前虚无缥缈的“平行时空”的猜测想象,现在的池引不得不怀疑……霍骋知会不会也是重生的?不然霍骋知怎么能说出上辈子发生过的那些事。
可霍骋知看着又确实像是一无所知的。假设,就算最开始霍骋知是想试探池引他是不是重生的,那早也该试探出结果了,根本没必要继续装,池引自认对霍骋知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加上白天的时候听霍骋知说,他是几年前突然凭空产生学表演的想法……池引就生出了一种猜测,有没有可能霍骋知重生回到的时间点比他还早,但霍骋知的重生并没有带上辈子的记忆,只是时不时能通过梦境回忆起来一些?
“小池老师。”霍骋知突然又开口了,“你睡着了吗?”
池引没应声。
“你刚刚还翻身来着,应该没睡着吧。”霍骋知也不管,就自言自语道。
说完,原本平躺的霍骋知也翻了个身,侧向池引这边。
然后他问了个很哲学的问题:“小池老师,你是唯物主义者吗?”
池引:“……”
霍骋知继续:“我原本是……其实现在也应该是很坚定的唯物主义,但……在有些和你相关的事上,我就没办法坚定了,理智和主观会分道扬镳那种。”
“小池老师,你是不是……也梦到过和我相关的事?”霍骋知问。
池引沉默了下,还是懒洋洋开了口:“没有。”
霍骋知唇角上扬:“那你对我的态度,可就太没法解释了。”
池引其实也清楚这一点。按常理来说,一个此前完全陌生的前辈,第一次见面就说又奇怪又暧.昧的话、有过分自来熟的亲近举动,一般人就算有所顾忌,行为言词上再怎么也难免抗拒反感。
退一万步说,假设他这个后辈其实早就对霍骋知这个前辈仰慕暗恋,那面对霍骋知时怎么反应都有可能,但再怎么也做不到如此的自然。
有些自然的下意识反应是装不出来的……反过来说也是这个道理,细节反应是很难完全掩藏起来的。
池引也不是做不到在霍骋知面前装不熟甚至装反感之类的,但那太累了,一个走神还可能忘记假装……何况他本身根本不想装。他在现在这样的霍骋知面前,把重生的事瞒下来就已经是很有理智了。
懒得假装,而且在这之前池引也不觉得霍骋知会把他往“重生”这种事上猜测并且相信这个猜测。池引的反应再怎么不合常理,霍骋知也只能自个儿费解罢了。
没得到池引的回应,霍骋知就继续说他的话:“刚从梦里醒过来,我第一反应其实是……啧,会不会我突然拥有了预知未来的能力,我看到的就是未来我们俩的故事。可我又马上否认了这个可能,因为梦里我俩的身份……怎么说呢,反正按着现在的发展来说,未来再怎么变化也不可能变成那样。”
“不是预知梦,我也不觉得会是我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刚才,咳,刚才我说的第二个梦,某种程度来说你完全可以把它当成是明晃晃的性.骚.扰,我故意的,说出来之前就做好了被你当臭流.氓、接下来要花大时间让你相信我真不是坏人的准备。”
“可小池老师你好像并不生气……我是说那种实打实的愤怒反感,我没从你的语气和反应中察觉出来。比起气愤,小池老师你甚至也没有很惊诧,主要是羞恼……就像是,我们之间真发生过这种事一样。”
“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梦到梦里发生的那些事,但从你的反应来看,我就有了你也梦到过这些事的猜测。你不止梦到过,还早在我之前,甚至梦到的内容远比现在的我多,多到你已经接受适应了……这样至少能说得通你的态度。”
霍骋知用正经谈话的语气说完,突然话头一转,语气又带笑飘起来:“所以说,小池老师啊,我在你面前无法无天耍流.氓,都是你给的底气。”
池引:“……你能不能要点脸?”
“性.骚.扰还倒打一耙的……”池引说着再次翻身,顺手还把被子拉起来盖住了脸,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传出来,“困了,还要早起,睡了。”
霍骋知挑了下眉,没再揪着不放:“嗯,睡吧。”
……
虽然半夜醒了这么一段,但毕竟昨晚睡得早,所以凌晨五点半闹钟响起来,起床的时候倒也没有特别艰难。
霍骋知先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回头看见坐在床上眯着眼的池引,他忍不住笑道:“你头发好乱。”
闻言,池引随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像只没睡醒的猫……霍骋知弯了弯唇:“那我先去洗漱了。”
池引懒懒的“嗯”了一声。
等霍骋知进了卫生间,池引才慢吞吞起床,先把睡衣换下来,然后把床铺整理好。霍骋知洗漱完出来了,池引就顶着凌乱的头发接上。
刷牙洗脸完,池引正对着镜子梳头发,就听霍骋知在外面说:“我把摄像机打开了啊?”
“知道了。”
池引的头发带着点不太明显的自然卷,倒是很方便他扎头发,梳顺之后随便抓两下就能绑起来,也不会显得乱。
只是今天抓了揪头发正打算绑上,池引下意识摸了下手腕,没能像往常那样摸到发绳。
外面霍骋知刚把他那张床整理好,正要把多出来的、本来是池引床上的枕头给他拿过去,就见池引一手抓着脑后的头发走出来了。
“怎么了?”霍骋知下意识问了句,同时把手里的枕头放到了池引那边的床头。
池引径直往桌前走,也没在意他的举动,视线一边在桌面上找,一边回了句:“找我绑头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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