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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斐斐的生日在六月,我一直在想究竟要送她什么生日礼物才会比较特别,像她那样从小爸爸宠着妈妈疼着的小公主,应该是什么都不缺的,感觉送什么都会显得比较多余。
她是我所有表兄妹中年纪最小的一个,粉雕玉琢的一个可人儿,总是喜欢跟在我的后面甜甜地叫我“斓姐姐”,跟冯文则那样一点都不乖的小孩比起来,要可爱得多!
我看着漫天遍野蓝紫色的鸢尾花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主意,我看过陶姑做的那些漂亮的刺绣,所以我决定帮斐斐绣一个漂亮的手绢。
事实证明,我太高估自己了。
刺绣很难,不是我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我依着从陶姑那里讨来的鸢尾花的花样子绣了两针,然后就再也绣不下去了,干脆把布对折了一下缝了边又塞了点米,做了个沙袋扔着玩。
后来过了几天,陶姑又帮我买回来了十字绣,我改成了帮斐斐绣一个钥匙扣,虽然我知道我绣了她也不会喜欢,但是那会儿我的小孩心性上来了,就爱做这些手工活,每天一放学就坐在那个老藤椅上绣鸢尾花,我绣得很认真,把每一个线头都处理得很干净,所以绣得很慢很慢。
韩牧时不时地会跑过来看我,但是很少跟我说话,只是睁着一双漂亮又清澈的眼睛看着我绣花,终于有一天,他问我:“你很喜欢鸢尾花?”
“嗯,喜欢。”
第二天他再来看我的时候,带了一块木头,还有一盒子小工具,我坐在老藤椅上绣花的时候,他就盘腿坐在地上,用刻刀刻着手中的木头,时不时地还会用砂纸打磨一番。
我问他:“你在刻什么?”
他说:“秘密。”
然后我们就不再说话,他做他的事,我做我的事,我们都是耐得住寂寞的人,可以一直都不说话,安静地坐在一起一直到夕阳西下,啊呜总是会在我们的身边上串下跳,因为夏天一到傍晚的时候,奶奶的门前总是会有很多很多的蜻蜓飞来飞去。
每当太阳落山的时候,他都会站起来对我说:“我回去了,晚安!”说完就会像一阵风似地跑掉,地上全部都是他留下来的木头屑子,我用扫帚把木屑子全部扫到一起,等他第二天来的时候,我会指着那堆木屑子很生气地对他说:“你把我们家地弄脏了,从来都不扫!”
他挠着头跟我说对不起,然后再三跟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把我家的地弄脏,可惜他说的话没有一次是真的。
我的十字绣终于在斐斐生日前绣完了,韩牧的木匠活也应该快结束了,因为已经好几天都看不到他了,我独自看着夕阳西下的时候突然有点想他,就像你每天都要吃米饭一样,偶尔有一天不吃会觉得很新鲜,可是一连一个星期都吃不到米饭,就让人有点吃不消了。
我跟啊呜说:“韩牧都不要我们了,你难过不难过?”
啊呜很高傲地转头看了我一眼,吱都没吱一声就又投身于它的捕蜻蜓事业了,我很生气地一把将它捞起,扔进了堂屋,然后锁紧了大门。
韩牧神神秘秘地把手藏在背后,向我走来,笑眯眯地问我:“怎么跟啊呜置气了,它是猫,又不懂事。”
啊呜在门后扒拉着门,发出那种刺耳的“嘎嘎”声,韩牧开了门把啊呜放了出来,然后对我说:“闭上眼睛,我要给你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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