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海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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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良坐在副驾驶上昏昏欲睡，眼皮都在上下打架，江卿臣一边开车一边觉得好笑，最后从后面拿了件外套给他盖上，乔良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睡一觉。

到江家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若不是路上堵车早就到地方了。

进了屋，江卿臣拉着乔良一一问好，随后歉意地说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路上堵车我们回来晚了。”

江母抱着胳膊冷哼一声，看着乔良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充满恶意，张口就不是什么好话，“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们早就忘了呢。”

江达晚坐在她身边，用胳膊碰了碰她，小声提醒：“妈，你少说几句吧，还有客人在呢。”

客厅里的气氛逐渐僵硬，江淮的一声喷嚏使气氛更加尴尬，见众人把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他急忙说道：“我这几天有点感冒，感冒……”随后又咳嗽了几声，以证明他是真的有病。

江卿臣轻笑了一下，道：“既然有病还是赶紧治疗，要是晚了就来不及了。”

江淮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陈莉玲看他那个怂样就来气，在哪儿都是嚣张跋扈的样子，却每次面对江卿臣都像耗子见了猫，忒不争气。

不敢瞪江卿臣，但是自己儿子还是敢的，江淮假装感觉不到她的目光，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这次来的所谓的世交就是之前江母提过一次的周家，乔良有点印象，甚至还记得江母当时对江卿臣说的原话——你少抽烟，对身体不好，再说那周家儿子不喜欢抽烟太多的人。

乔良不动声色地偷偷打量周家儿子周年，来之前江卿臣就和他简单介绍过了，当然同时也交代了周年以前对江卿臣的狂热追求。

大概是有点吃味，又或者是单纯的无聊，乔良不自觉的在心里把自己和周年做比较，觉得自己也还可以，没比周年差到哪儿去。

要是他真的很差劲，江卿臣应该也相不中他。

江卿臣一边帮乔良扒了一个橘子一边和他们说话，把橘子递到乔良手里，周年原本还能控制的目光立时凌厉了起来，他和江卿臣认识了二十多年，不说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那也是差不多从小一起长大，别说扒个橘子，就是一块糖，江卿臣都没给他扒过。

上午江卿臣的态度更是让他恨不得弄死乔良，这人看上去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儿去，江卿臣凭什么就看上他。

暗地里牙都要咬碎了，江卿臣也只是用眼神警告了他一下，连个正眼都不给他。

察觉到江卿臣不悦的目光，林娇拍了拍自己儿子让他收敛点。

对于江卿臣突然结婚，而且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圈子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意外，毕竟当初他们周家想和江家联姻，大家基本都知道这事，现在这事黄了，他们周家也沦为了笑柄。

没过多久生意上的事出了问题，除了江卿臣还真就没人能帮得上忙，所以他们就只能腆着脸过来求江卿臣。

公司里见不到他，只好来江家堵人。

海关那位和江卿臣有点交情，周家的货被扣在那儿已经很长时间了，他们也是实在没了办法才求到这儿，那位不知道什么来历，新官上任三把火，不近人情，送的东西都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来，要不是偶然听说江卿臣和他认识，可能就没办法了。

江卿臣知道周家的目的，言语间一直打着哈哈就是不应，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岿然不听。

周思明见江卿臣一直装傻，心里的火苗越来越旺，却也不敢甩脸子。

“先吃饭吧，边吃边聊，周老弟难得来一次，今晚咱们不醉不归。”江天一见周思明缠着江卿臣，有些不耐烦，打算赶紧吃饭，吃完饭快把他们打发走。

“是啊，这么晚了，咱们先吃饭吧，今晚爸还亲自下厨做了道菜，一会儿都尝尝。”江达晚站起来道。

“饿吗？”江卿臣低声问乔良。

“还行。”乔良怕江母讽刺自己是饭桶，就给了这么个折中的两个字。

江卿臣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牵着他去餐厅。

乔良对面坐的是陈莉玲，一个看起来比江母岁数还要大的人。

江卿臣似乎是觉得面对她乔良会倒胃口，思索了几秒和他换了位置，乔良不明所以，但也没问为什么。

周思明几次三番还是把话题往海关上引，江卿臣这次终于接了他的话，但还是没有帮忙的意思。

“伯父，我和那位也就是大学的时候一起打过几次篮球，毕业以后就没联系过，我也是有心无力啊。”

江卿臣一脸惆怅，靠在椅背上，说得可怜兮兮，“我之前也想找他套套近乎来着，但人家都不记得我是谁了，只能作罢。”

实际上呢，人家海关那位前几天还给江卿臣打过电话，说想出来聚聚，然而江卿臣以回家陪老婆为理由拒绝了。

他们是大学同学，还是一个宿舍的，毕业以后尽管从事的行业不同，却也一直没断了联系，所以说江卿臣刚才的话全是胡诌八扯。

要不是乔良不能闻烟味儿，江卿臣真想点根烟应应景。

“江哥，咱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不能帮帮忙嘛？”最后一个尾音听上去和撒娇似的。

说话的是周年，乔良朝他看过去，周年脸上的表情很无辜，眼神却充满了挑衅，乔良被看得很不舒服，于是也回瞪过去，一时间两人之间充满了火.药.味.儿。

江卿臣不愿意乔良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吃饭，轻咳一声道：“乔良，好好吃饭，汤都凉了。”

乔良老大不乐意，觉得江卿臣不帮着自己，他有些任性地说道：“不想喝汤，我想吃那个竹笋，你帮我夹。”

这也不是什么高要求，江卿臣刚给他夹到碗里，就听到周年又来了一句“江哥哥”，惊得他差点把筷子扔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他人也被雷得不轻，直接点的比如陈莉玲，已经上下搓着胳膊了。

乔良差点被恶心得吐出来，碍于这里这么多人，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涌。

这顿饭最后说是不欢而散一点也不夸张，江卿臣不肯帮忙，周思明好话说尽，也许了不少好处，然而江卿臣就是不为所动。

晚上回去的时候乔良好奇地问道：“你真的帮不上他们吗？”

江卿臣淡淡地道：“能帮，我和海关那个是大学同学，一个宿舍的，这几年也没断联系。”

“那你为什么不帮忙？”乔良又问。

江卿臣给了个万能回答：“因为爱情。”乔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