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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科迪亚克大师因为身份令牌兑换了阿德莱德府的人情,无疑损害了阿德莱德家族的利益,那么阿德莱德家族必然会迁怒约特家族,加上小别西卜的死的发酵,两家很可能从姻亲变成仇敌,从此交恶——
无论后果如何,蒂凡妮都不会有好下场,而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只记得仇恨,竟一点都没有想过小希亚以后在这两个家族之间的处境吗?
詹姆士已经顾不上和莱昂纳多感慨什么,他比其他人更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莱昂纳多虽然知道林安和冰原几位强者有关系,但他毕竟没有亲身经历,不知道林安对那些强者的影响力。
詹姆士其实也说不上清楚,但他知道林安在冰原战绩的大致情况,他隐隐觉得林安获得的爵位功勋似乎比想象要高得多,原本以她在前线的战绩,就算转战大半个前线救了不少人,三等伯爵的世袭勋号也差不多了,毕竟这份功绩是西德尼和林安平分。
伯爵之后往上一级并不容易。哪怕只是有爵位无领地的勋号贵族,林安的一等伯爵也是一步登天,做到了其他家族几百年积累都做不到的事。
在加上詹姆士大略估算过林安的战功,知道里面还有不小的缺口,再一思索穆里尼奥等大师对她的看重,他隐约猜测林安恐怕在马沛要塞外的那场传奇之战中起了什么作用,但却没有对外宣扬。
只凭这一点,皇帝陛下就不会允许别人轻易动林安一分,而如果他猜测更深一些,在传奇之战中梅丽莎冕下带领的那些强者都欠了林安什么的话。那么有这些强者的关系,即使不算林安本人的背景,她在帝都也完全能横着走了。
詹姆士对林安身边的事冷眼旁观。原本也是想借此验证一下他的猜测,因为这也是莱茵塔尔的要求,身为家族子弟的他们,必须分析林安本人身上潜在的价值和影响力,以决定他们交好和投资的程度。可詹姆士却万万不希望这种验证方式,是拿自己的好友弗里茨的家庭和前途来验证的。
于是詹姆士一听到消息,立即站起来,“备马,马上出城!”
“等等,带上我的通行令牌。不然守门的卫兵不会开门!”
莱昂纳多说着,索性在管家去取令牌的时候换了一身衣服,“我也一起去吧。不然你们和科迪亚克大师都没办法说话。”
本森特家主已经半隐退,莱昂纳多已经是半个家主,凭他的身份,才能和科迪亚克大师平等交流,有什么事也好说话一些。而詹姆士等人实力身份都还差一筹。
走到半路,詹姆士有想起林安。折去了紫蔷薇伯爵府。
伯爵府的汉尼拔管家亲自出面,告知林安已经被秘法团的科迪亚克大师邀请,带人出城了,时间是晚饭后九点左右。
詹姆士和莱昂纳多很吃惊,按照他们计算,令牌被交到科迪亚克大师手中的时间,大概也是在九点前后,难道科迪亚克大师急于还情,连一个晚上也等不及,立即派人动手了吗?
汉尼拔感觉不对,小心探问,但詹姆士知道汉尼拔只不过是被分派到伯爵府的管家,跟在林安身边不过几天,当然不会随便告诉他什么,只是告诉他约束好伯爵府的仆从,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让伯爵府乱起来。
詹姆士一行正要离开,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又驶进来,莱昂纳多一看车壁上的金狮纹徽,又看了一眼车夫和车旁的侍卫,立即认了出来:“是亲王府的马车。”
詹姆士扫一眼地上的车辙,车轱辘上黏着的新鲜泥印是城外的,马车是刚从城外进来。
侍卫戈耶夫已经见到骑马的两人,上前行礼,“本森特伯爵,詹姆士法师,殿下身上有伤,不能马上下车,请两位阁下见谅。”
罗迪尔受伤的消息被希瑞尔亲王封锁,只对皇帝上报了,罗迪尔本人在帝都上层的影响力还没到举足轻重的程度,没人会没事一直盯着他,因此莱昂纳多和詹姆士听说他受伤,再看罗迪尔的贴身侍卫森上的伤势,知道不是假的,有些惊讶。
詹姆士心情正不好,却被罗迪尔的马车堵在这里,冷冷一笑道:“不会是又惹到什么人,被人在巷子里蒙脸打了一顿吧!”
罗迪尔的侍卫戈耶夫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清楚詹姆士和罗迪尔之间的过节,不能说是敌人,但也是彼此看不过眼的死对头,只是以他的身份,并不能对詹姆士冒犯,脸色阵青阵白的。
“那也总比某些人被赶出家门,十年都不敢回帝都的好!”
罗迪尔的马车辚辚来到莱昂纳多的马旁,车窗掀起,罗迪尔探出头,无视了詹姆士的存在,“莱昂纳多大人,您怎么来紫蔷薇伯爵府了?”
詹姆士心情不好,懒得和以往那样笑里藏刀,阴沉的目光像刀子刮在罗迪尔的脸上,如果不是罗迪尔受伤躲在车里,詹姆士可能一个酸液喷溅就浇上去了。
罗迪尔也暗暗觉得今天的詹姆士不对劲,往车里缩了缩,才想起了小别西卜的死。他记得弗里茨和詹姆士以前的交情就很不错,这次詹姆士就是和弗里茨一起回来的。顿时不再去挑拨詹姆士的火气。
莱昂纳多驱马走两步,有意无意恰好挡在马车车窗和詹姆士之间,对罗迪尔笑眯眯道:“我昨天和紫蔷薇女伯爵签署了矿产转让,今晚找她有事。”
两句话都是真的,但前后不关联,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
莱昂纳多看了看罗迪尔的情况,发现这位殿下半个下半身都包着,就赶着夜色跑到伯爵府,于是反问:“殿下也找紫蔷薇女爵有事?”
“嗯……”
罗迪尔含糊应了一声,却听到莱昂纳多遗憾道:
“那您恐怕在这里找不到女爵阁下了。她被科迪亚克大师请到秘法团驻地,我们正准备去找她。”
詹姆士侧目看了莱昂纳多一眼,莱昂纳多像是没有感觉到他的目光。笑得十分自然,詹姆士面色不变,阴沉着脸往另一边看去,仿佛不想理会这边的谈话。
罗迪尔只诧异了一下就立即道:“那我和你们一起去。”
于是罗迪尔的马车加入了莱昂纳多和詹姆士的队伍,一行人足有五十多人。浩浩荡荡地往北边城门而去。
庞培有四重城墙,由内往外分别的皇城、宫城、内城、外城,外城的外面还附有一层裙墙,是最外围的城防设施,城墙马道宽敞到能让五辆马车并列行走。
其中以皇城宫城的门禁是最森严的,一到时间除非有进出令牌。否则不予通行,内城是贵族区和平民区之间的间隔,相对反而松一些。虽然也是入夜关门,但有一定影响力的贵族,带上出入令牌,也能从小门出去。
莱昂纳多带了通行令牌,但并没有用上。罗迪尔的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他刚刚从城外进来。守门的卫兵还记得他的马车,很快就打开小门放了他们出去。
不久之后,阿德莱德伯爵府和约特侯爵府的人也纷纷出城,守门的卫兵见识比较广阔,很快将事情上报到上层,上层立即下令约束手下,然后将情况层层上传。
宫城虽然紧闭,但内外要传通消息,却也并不像一般人想象的那么难,尤其庆典舞会期间,宫门虽然按时关闭,但每隔一个魔法时,就有一刻钟开门的时间,好让舞会中临时有事退场的贵族离开。
因此本森特府、阿德莱德府以及约特府上的人出城的动静,很快来到有心人的手中,再往前追寻,更发现亲王独子罗迪尔也在里面,而他们还到过紫蔷薇女伯爵的府上,然后没有找到主人,又往秘法团驻地去了。
……
宫城内,大皇子奥丁的奥菲银宫中。
宫邸侍卫大臣在转折的回廊下走过,来到一处宫殿,白色立柱旁甲胄齐整的银甲骑士伫立着,领头的骑士在和侍卫大臣说了两句话后,敲响了寝殿的大门。
宫殿大门被一扇扇打开,秀美的宫廷侍女将侍卫大臣领向大皇子的寝殿。
大皇子住宿的殿室一向是自己独宿,连皇子妃也不能进入。
此时殿室中已经是一片黑暗,巨大的方形垂幔大床上空无一人。
角落暗影中有一人独坐,昏暗光线下清醒的眼眸锐利犹如俯瞰大地的鹰目,此时瞬也不瞬地盯着对面墙面上一幅占据了整片墙面的肖像。
侍女的低低语声惊动了静坐的人,他手里一动,巨幅肖像两边的帘幕顿时划下,将上面不似真人的女子面容遮挡起来。
殿门打开,大皇子从殿内走出,身上披着睡袍,但仍精神奕奕。
领路的侍女退下,侍卫大臣走上前,在高大英武的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出城了?”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敛眸,“查清楚,从阿德莱德府入手。”
侍卫大臣领命,刚要退下,男人的声音又从后面传来,“把消息传出去,让老三他们都知道。”
“是,殿下。”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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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人物卡:
希亚——弗里茨幼女,八岁。
费丽尔——弗里茨妻子蒂凡妮的忠心女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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