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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派山门。
有了方然做解释,应思安才被松了钳制。
方然见她捂着胸口,伸手扶住她,“没事吧?”
应思安还沉浸在见到先生的喜悦中,挺了挺腰,“完全没事!”
站在一旁的师姐收了剑,“既然认识,那便好说了,这位姑娘就算是方师姐收下的吧。”
方然很自然地点头,那一众师姐便如来时那般,轻功飞走了。
“那是什么意思?”应思安还不是很明白规矩。
方然微微一笑,捏了捏她的肩膀,“武功练得怎么样?还能上山么?”
应思安当即在掌心凝了一股真气,信手挥了过去,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现在可不止会顶竹竿了。”
当年应思安练武时,因为平衡性和稳定性太差,方然什么招式都不教,先让她扎马步顶了几个月的竹竿。
方然眼中笑意越深,清冷的气质褪去不少,“好,天快晚了,先随我进山吧。”
路上,方然向应思安解释道,青山派隐世而居,世上知道它存在的人极少,而身为青山派门下的姐妹,第一要则就是保护门派的隐蔽性。门派从不向外招弟子,都是由门派内的姐妹亲自从外面带回来。
当年立派的掌门,也是方然的师父,之所以成立青山派,便是走遍江湖后,深感世间女子多苦难,遂辟一桃源乡,做安身之所,摆脱身而为女必须接受的不公平命运。因此门下也多是身世凄苦,命途坎坷的姐妹。
而这茫茫青山中,先前还有一些山寨匪帮,青山派立派不过几十年,门下又都是清一色的女子,难免会招惹一些别有心思的人,不过掌门师父靠一手无双剑法震慑四方,姐妹们在此获得新生,也都不愿再受欺辱,最终在此站稳了脚跟。
所以,像应思安今天没有别的师姐带路,独闯山门又身怀武功,难免会被以为是前来寻衅滋事的。
说着话,夜幕降临,应思安被带到一处山间平地前,这里有一座小木屋。
方然道:“我还算入门早的,武功也还算不错,这座弗居峰便是我的住所,你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我再带你四处去看看。”
应思安点头称好。
木屋简陋,方然说她不经常住在这里,前些日子才刚回来,做了打扫,应思安感激地收下被褥和换洗衣物,简单洗漱后歇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山中晚间清冷幽寂,应思安翻来覆去怎么也压不下烦杂的心思,索性披了衣服出门。
繁星高缀,冷月冥冥。应思安吐气成雾,望着重山叠峦,一时竟心生茫然。
翌日。
方然带应思安下了弗居峰,向她介绍青山派。
弗居峰周围还有许多山峰,而山脚下建着不少房屋,显然这里才是大部分姐妹居住的地方,不过房屋呈环状分布,围着一大片空地。
方然道:“青山派地方虽大,但算上你一共也就四百三十五人,大多都住在这里,如果有什么大事,便会在这片空地集合。”
应思安看着脚下微微垒起来的圆台,点了点头,这里显然便是中心地区,而不远处有一条山涧,可满足饮水之需。
现在这里也有许多人来来往往,有挎着菜篮的,也有端着洗衣盆的,还有人在圆台边对剑拆招,不过她们都统一穿着和应思安一样的蓝白袍子,路过时笑着打招呼,“方师姐。”
也有人问起应思安,方然简单说明,她们便盈盈笑道:“师妹好。”
应思安一一回礼,同时她发现,方然和她穿着衣服不一样,是红色的袍子,联想到她独居一峰,应思安猜测道:“难道先生你的辈分比较高么?”
方然笑了笑,“平时大家都以师姐师妹相称,并无什么不同,但也确实有些不一样。”
她指着远处,那里一座云雾飘渺的山峰,看着比周围的山峰都巍峨,她道:“那里是观渺峰,是掌门师父居住的地方,不过她最近在闭关,平时无事不要去打扰她。”
应思安点头,听方然指着东面的两座山峰道:“那是守静峰,我们的大师姐秦可待在那里,师父闭关,由她管理派中大小事务,旁边的是常容峰,住的是二师姐江追,平时由她教习武功,最是热闹。”
应思安果然能从那里感受几道剑气,应声记下。
说道四涉峰的三师姐唐巳,方然十分郑重地嘱咐道:“她擅医毒,养了不少……宝宝,你千万少去。”
应思安很好奇,“什么宝宝?”
方然眉心一蹙,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回忆,用“以后再说”含混了过去,继续说道:“再旁边就是弗居峰了,我是师父亲自收下的第四个弟子,所以能独居一峰,穿红袍,而师父一共收了五名弟子,那里就是五师妹住的无尤峰,她叫……”
“方师姐!”一个师姐急匆匆赶过来,说道,“大师姐喊你去守静峰议事!”
“发生什么事了么?”方然面色严肃。
“不知。”
方然回头看了眼应思安,她立刻说道:“先生先去吧,不用顾忌我。”
方然颔首,待她离开后,应思安在四处走了走,待闻到饭香,便准备回去吃饭。
谁知气势汹汹走来一位师姐,劈头盖脸便是一句,“你就是昨天新来的?”
应思安怔了一下,回了一礼,“是,我是应思安,师姐怎么了?”
“那便没错了!”她冷笑一声,拔出剑来,不由分说便向应思安刺去。
应思安被动防守,招呼了几回合,寻机会跳出老远问道:“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师姐?”
“你伤我师妹,便是如今入了门,我也要把这一下讨回来!”说着,又是一记剑招。
应思安不慌不忙,她已经看出这位师姐的武功不是她的对手,又从她的话里听到伤师妹几个字,想起昨天在山门前,被她夺了剑的小姑娘。
应思安那时确实推了她一掌,倒不知真伤着她了,便问了出来,“清影?”
那师姐听到这一问,气愤更甚,“不许你唤她!”
应思安只得道歉,而师姐却完全不听,直到听见脆生生的一声喊道:“师姐!”
那师姐住剑,回过头去,应思安顺着看过去,正是清影小姑娘跑了过来,只是脸色潮红,衣衫不整,好像是累着了。
“你来干什么?”那师姐不再管应思安,迎过去把她的衣服理好,“你的伤还没好呢。”应思安瞧见清影脖颈下的皮肤有些泛红,一时想不起昨天推了她那边,不过看样子果然是被自己伤到了,便走过去道歉:“昨日是我出手没有轻重,对不起,清影……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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