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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烨觉得这么个老头子,竟然能在那场大旱里活了下来,这是上天的恩赐啊,可以说是一个福瑞,收下就收下吧。
于是这个老头子就成了书院里除了老师和学生之外的另一类人,不过说是打扫卫生,其实也没什么可干的,因为卫生陡然学生们给打扫干净了,那老头也就是象征性的那个扫帚,扫一扫天上掉下来的尘埃,有时候还会看着一片树叶从天而降,然后发半天呆。
加上这个老头子没有姓名,所以书院的人都叫他落叶生。
朱允炆见两个收下带了一个老头子过来,看样子比他爷爷年纪还要大,便大声的呵斥两个收下,怎么能对老人家这么粗鲁呢?
“老人家,你没事吧?我这手下不知轻重,还请老人家不要怪罪。”朱允炆上前,给老头子行了一礼,然后说到。
“我能有合适,一把老骨头了,被拆了正好能给大明朝省下粮食,说不定皇帝心里正高兴呢。”落叶生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略带怒气的说到。
朱允炆脸色一黑,这是什么跟什么?自己堂堂皇太孙,跟你客客气气,你竟然这般口气,还说什么给大明朝省粮食?还说咱皇爷爷正高兴?你这是在污蔑皇室!其罪当诛!
朱允炆正要出口呵斥,但是转念一想,“貌似自己也没有告诉这个老头子身份啊,难道他能看出自己的身份?如果看不出身份的话,随随便便一个老头就敢谈论皇帝?难道不知道现在皇爷爷虽然老了,但是脾气一点都没减?就不怕这话传到皇爷爷的耳朵里?”
“不过看出来就更可怕了,既然知道自己是皇太孙,还敢这么说,不是疯子,就是大智者。”
朱允炆想着便好奇的观察了一下落叶生,花白的胡子,快要掉光的头发,眼角的皱纹都快遮住眼睛了,脸上的皱纹也能夹死蚊子了。
但是当他看到落叶生的手脚时,发现那落叶生的双手是孔武有力,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该拥有的手。
“这青天书院还真是奇怪,竟是一些怪人,还好刚才没有呵斥,不然可能就得罪了这个老人家了。”朱允炆一阵后怕,不管那落叶生有没有看出他的身份,能够说出那一句话,就已经说明这不是一个普通人。
“敢问老先生,可是这青天书院的人?”朱允炆很小心的问道。
“愤怒和隐忍乃是一念之差,有人选择了浮尸百万,有人选择了海阔天空,我看今天的天气不错。”落叶生抬头看了看天,并没有回答朱允炆的问题。
两个守卫看落叶生答非所问,作势就要冲上来给落叶生一个教训,这可是皇太孙殿下,你就不能尊重点?
朱允炆哪里肯让两个守卫上前,刚才那落叶生说的一段话,不就是说的自己刚才的心里活动么?浮尸百万?海阔天空?难道刚才自己真的是在愤怒与隐忍的一念之间?而这落叶生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得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眼神逼退了两个守卫之后,朱允炆越发的恭敬了,行了一个儒生礼之后,小声的问道,“敢问老先生的名号。”
“落叶本无根,下地化成土,不为永不死,只为万物生。老朽无名无姓,书院人称落叶生。”落叶生大声的说着不知是那个学生送给他的诗,好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娃送给他的,听起来还有些意思,所以他就背来了,用来解释自己的名号,听起来好像很深沉的样子。
他解释的样子真的很深沉,因为直接是把朱允炆给忽悠了。
虽然那诗很烂,但是从这个落叶生的嘴里蹦出来,朱允炆认为那就是好诗。
落叶无根,说的不就是他们朱家么,从草根做起,混到今天的皇帝。永不死?那不是再说他皇爷爷的长生梦么?只是化成土和万物生是个什么东西?
“小子,还有事么?没事老头子就要去扫地了,那帮臭小子没扫干净,害得老夫每天都要重新扫一遍。”落叶生扬了扬手里的扫帚,大声的对着朱允炆说到。
两个守卫又怒了,天上地下,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把皇太孙殿下叫做小子,就连朱元璋也只是叫孙儿,你这老头子是在找死,那就成全你!
于是两个护卫摸了摸腰间的刀,想要上来将这落叶生给办了。
朱允炆大声的呵斥,“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上来!”
两个护卫吓了一跳,皇太孙殿下平时温文尔雅的,哪里会发脾气,难道是刚才的老头子把他激怒了?
“哦,好你个小子,老夫自己会走,不用你赶我!”
落叶生转过身来,以为朱允炆是在让他退下,顿时就怒了。咱在青天书院可是人人见了都要行礼的,就连李元山那个老头子都要恭敬的叫一声落先生。
朱允炆叫苦不迭,这可是个高人,不能得罪了,赶紧赔罪道,“落先生不要生气,我是叫我的两个守卫不要上来,哪里敢对先生不敬,肯定是先生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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