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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羿充耳不闻,很快出了聚贤居,来到了林若水住的地方。
可刚一进院门,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就跑了过来把他拦住,然后将一张信笺递给了韩羿,说是若水大小姐给他的。
这个丫鬟韩羿认的,是林若水的贴身丫鬟,韩羿道谢之后,把信接过,认真读了起来。
洁白的信纸上娟秀的字体透着灵动,同时一股淡淡的香味散发了出来。
昔日抚琴,明月当照,树影婆娑,君立窗前侧耳听。竹楼碧草,清风素雅,时光静默,与君共采山涧药。白玉兰树,绿水池塘,花前月下,喜见君心似我心。无奈世事苍凉,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身难从己负君意。今望明月依如旧,只叹从今两相。至此愿君万般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若水,惜别!
如雪的信笺下方有几滴淡淡的黄色浅印,不用想也知是她的眼泪。
手握信纸,又读了几遍,双眼迷蒙间韩羿几乎能见她清癯的身影站在书桌前,那淡然出尘的绝色容颜上挂满了泪痕。泪随笔落,情透纸背。
当日月夜下初逢时的情景,以及林若水悉心为他治病,两人一起进山采药,最后跟着她来到林府,还有那晚在玉兰树下的不期而遇,种种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一下涌入到了韩羿的脑海中。深知她当时在写这段话时,必是和自己一样,情难自制,也更加明白她的身不由己。于是韩羿嗟叹一声,不愿再去令她为难。将信纸小心翼翼的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怀中,然后拜托那名丫鬟为自己带句话给林若水后便转身离开了林府。
“小姐,韩少爷要我传句话给你。”那名丫鬟在见到林若水后道:“他说‘我宁负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闻言,林若水单薄的身形微微颤动,顷刻间便已是泪如泉涌,模糊了她那张倾世绝丽的如玉容颜。
行色匆匆的走在大街上,韩羿有想过去找新月国的国主陶必武请求他下令取消这场婚姻。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只不过是个林府的食客,那次赢得赤臻国的比试也算不得什么功劳,根本就是言微人轻,微不足道。他又怎么会为了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无名小卒去得罪大权在握,如日中天的镇国大将军呢?
不知不觉,暮色便已西垂。抬头望见前方有家酒楼,韩羿进去要了两坛酒,然后提着酒,一个人又朝郊外走去。
当皓月升空,一缕夜风吹来时,韩羿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数日前施展踏天八步的地方。
虽已过去了不少时日,但这里依旧是死气沉沉,黄沙满地,感觉就和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一个样的。
于是韩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然后一指将酒坛上的封泥给戳破,咕噜咕噜的大口喝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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