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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傻丫头,我这一身灵力可不是白给你的,算是陌尘的嫁妆了,如何?”天山老人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面对死亡的恐惧,眼中还浮现丝丝戏谑。
满腔的感动因为天山老人这句话还化为泡影,木倾颜无奈的抽了抽嘴角,看着怀里的老人多了分无奈,但是眼圈还是忍不住红了起来。“师傅······”
“丫头啊,你不必这么伤心,就算我今日不死,也活不了几天了。你我虽然是萍水相逢,但是却投缘的很。要不然也不会在我老头子快要归天的时候来满足我的心愿。”一想起刚才看到的景象,天山老人脸上就浮现出丝丝红向往的色彩,眼底的光芒额越来越亮,木倾颜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症状,忍不住紧紧握住了老人的手。
“丫头,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告诉陌尘和仙儿有关于九转金龙针法的事情,除非你找到了下一个继承人,否则就要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知道吗?”见木倾颜点了点头,天山老人脸上才浮现出释然的表情“我一辈子都钻研医术,临死能看到九转金龙针法也算是了却了我一大心愿。我没什么可遗憾的了,唯有我的那两个徒儿。陌尘性子有些冷傲,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但是什么心事全都憋在心里,你以后要多多照拂着点。至于仙儿···丫头,你去把他们叫进来吧。”
木倾颜知道他是要交代后事,便点了点头扶他坐下然后朝外面跑去,可是刚要踏出屋门,天山老人虚弱的声音就传来:“丫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是一个好的领导者,却不是一个真正了解自己的人。丫头,随心而走,你才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情缘。记住我说的话,还有,给你添麻烦了。”
“我···我知道了。”木倾颜点了点头,就慌忙跑了出去,根本就没来得及细想天山老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听到天山老人突然之间不行,云陌尘和冷仙儿均是脸色一白,然后就快步的朝老人的屋子里跑去。木倾颜一个人站在院子里,脑海里全是天山老人最后留给她的那个释然的笑容。直到听到冷仙儿一声悲哀的哭喊声,一滴眼泪才顺着眼角倏然落下。
“师傅~”
眼泪落在身下的雪地里,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木倾颜坐在地上,听着冷仙儿的哭喊声,手慢慢地插进雪堆里。
从第一次相见到相别,她和这个老人相处的时间根本不到两个时辰,可是他给自己的关爱却远比天高,比海深。
老人的遗体按照他所要求的火化后洒在了木屋后的悬崖下,从此天山老人就彻底的和天山何为一起。冷仙儿早就哭得喉咙沙哑,眼睛红肿,瘫软在云陌尘的怀里泣不成声。木倾颜默默地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相抱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丝苦笑,然后一个起伏落在那悬崖边,仰天一声狼嚎:
“嗷——!”
“嗷——!”
她的声音刚落下,雪魂的狼嚎声就传来,只听簌簌的声音响起,雪魂就一个起落落在了她的身后,同她一起立在悬崖边,耳边回荡着雪魂充满王者风范的狼嚎声。
【师傅,我带着雪魂来送你了,你开心吗?你放心,九转金龙针法我一定会传下去的,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木倾颜缓缓的闭上双眼,悬崖上的冷风将她白色的衣袍吹翻起来,刺骨的冷意席面而来,却丝毫没有心底的哀痛来的透骨。
“是你!都是你!”突然一声呐喊在身后响起,木倾颜睁开双眸,缓缓的转过身子。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的师傅!你个恶魔!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师傅!”冷仙儿被云陌尘抱在怀里,撕心裂肺的对她喊着,脸上,满是怨恨与怒意,那架势,像是随时要冲过来向她拼命。
木倾颜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看向云陌尘,却见他只是低着头搂着冷仙儿,精致的容颜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没有杀死师傅。”双眸看着云陌尘,见他因为这句话身子微微一颤,但是始终是低着头不看她,木倾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
“你没有杀死师傅那为什么师傅会突然之间倒下?师傅的身子早上明明还是好好的!”冷仙儿依旧是不管不顾的对她叫着。见木倾颜突然沉默不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呵,没话说了吧,是你,就是你杀了师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的吐出,对于冷仙儿的谩骂,木倾颜不置一否,如果说她没有杀死天山老人的话,天山老人的确是因为把灵力渡给她自己虚弱而亡;但如果说是她杀死的,又未免过于牵强,毕竟天山老人时日不多,就算是不传给她灵力,也是这两天的事情了。因为她在接受九转金龙针法之后就了解道,针法存于体内需要强大的灵力作为支撑,否则就会被针法吞噬,除非突破了天劫才可以摆脱被针法反噬的危机。而天山老人经脉受损,灵力早就停留在墨阶,这些年来针法一直在吞噬他的灵力,但被他用自身灵力给扛了下来了下来,可是随着大限的来临,身体愈发虚弱,抵抗也越来越力不从心,针法开始反噬,以至于他传给她灵力的时候,全身的灵力不过只有青阶。昨日对她的施压,也不过是他为了试验自己孤注一掷的做法罢了。
可是这个原因她又不能说,因为她答应了天山老人,除非找到下一个继承者,否者这个秘密就烂在肚子里。
哎,冤枉就冤枉吧,反正她也不指望冷仙儿喜欢自己,只要陌尘相信自己就可以了。
木倾颜叹了口气,然后目光平淡的看向云陌尘,也许是她脸上的表情过于平静,眼底过于祥和,以至于冷仙儿在她的注视下也渐渐安静下来,但是依旧瞪着眼睛看着自己。
“我只说一次,我没有杀死天山老人。”木倾颜看着那抹修长的身影,见他始终低着头不看自己,终究忍不住苦笑出声,然后从悬崖边上走了下来。在同云陌尘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妹纸只听到他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对自己说道——
“师傅是因为全身灵力枯竭···而亡的······”
挺直的背影微微一顿,木倾颜回眸看向他,见他目光平静的看着自己,眼底带着审视的流光,心底一道防线终于轰然倒塌。
不信任···呵呵······竟然不信任······
妹纸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转身回到了木屋,在屋子里坐了好一会儿,云陌尘才推开门回来了。
“你们要在这里守多久?”木倾颜知道他们断然不会离开,便出声询问道。
“十天吧,至少要等到师傅的头七过了。”云陌尘在木倾颜身边坐下,见她低着头微垂着眸子,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
“颜儿,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师傅会好端端的就——”
“呵呵,你终究是问出口了。”收回手,对上他微起波澜的眼眸,木倾颜走到一旁开始给自己收拾行李“我明日就要回去,朝中还要一大堆的事情,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守头七了。抱歉。”
云陌尘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她收拾东西的背影眼底一片痛苦。他知道不该怀疑她,可是师傅在出事前一个时辰还好端端的,而且还是全身灵力枯竭······云陌尘痛苦的握紧双拳,只觉得心底的挣扎几乎要把自己给撕碎。
“随心而走,平心而论。其实有时候,事情并不是你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木倾颜一回过头,就看见他放在桌上紧握在一起的双拳。嘴角勾出一抹苦涩,幽幽的开口说道。
“随心而走,平心而论···那我······可以相信你吗?”云陌尘转过头,眼底满是哀伤与复杂,那般纠结之色印在木倾颜的眼中,让她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掉了。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到头来是一句······可不可以信任。
胸口突然一痛,熟悉的感觉突然袭来,妹纸慌忙调动灵力压住口中涌出的腥甜,见云陌尘依旧低着头坐在那里,便开门走出屋子,可是脚刚迈出去,一道银光就骤然在眼前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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