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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乾坤又转过头来对宋书煜教训说:“都是你,什么时候你的嘴巴也这么碎了?

关心则乱,你迎上去做什么?她爱咋咋滴,你的关心少一些,她能出这状况?”

宋书煜登时咬了下唇黑了脸,他不耐烦地摆摆手,一幅厌烦的模样:“走吧走吧,在这里聒噪什么,一会儿我们就下去。”

桑红也咧咧嘴对赵乾坤艰难一笑:“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你们都先下去吧,我休息一会儿。”

赵乾坤抬手拿着两人的装备,分给了其他的人,摆摆手带着人走了。

两人目送大家又背起背包和冲锋枪往山下跑,这才收回了眼光,落到了彼此的身上,宋书煜又是心疼又是懊悔的:

“红红,跑不动你放弃一次不就行了,死撑什么啊!前几天广州马拉松一个十九岁的男运动员跑到了广州赛段的尽头,心脏超负荷猝死,十九岁,风华正茂,仅仅是比你大两岁而已。”

宋书煜忍不住数落她。

桑红惭愧地“嘿嘿”赔笑:“我一贯运气很好的,每一次突破极限,都有这番类似的经历,我真不该多说那一句话,耗尽了呼吸无以为继,才晕倒的;那感觉实在太恐怖了,所幸有你在这里。”

她抬起小手讨好地握握宋书煜的大手,他那手心里有着湿湿的汗意。

“怎么了?这么紧张我?嘿嘿,这么说来,我这一晕还挺划算。”桑红勾勾他的手心挪揄他。

宋书煜一把丢开她的手,掏出纸巾擦擦手,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叹息,纠结异常:

“难道你觉得我当真会你在哪里晕倒,我就在哪里欺负你?为了不被我欺负,你就这样折腾自己?

你明明知道我是吓唬你的,我怎么舍得。”

那声音越说越小,到后边都像是耳语了。

桑红笑了,小脸红红的:“开始是这样想的,有点赌气的模样,可是,到了后来,支撑我跑上来的,其实是你的榜样作用;

那么遥远的距离,两人的体能不差上下,你竟然都能鼓起勇气追赶,而且真的赶上还超过赵队长,真让我敬佩;我怎么能比你弱太多?”

宋书煜听出她话里的钦佩和赞美,心里甜滋滋的,嘴巴笑得都有些合不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你看到了?不是不让你往上看吗?不听话。”

桑红嘟了小嘴,垂下了眼帘:“怎么可能不看你,你能做到不看我吗?”

宋书煜有些无语地摇摇头,他向上跑着,怎么可能向下看嘛。

“可能咱们感觉不一样,嘿嘿,无论如何,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桑红笑得很甜美。

“救命恩人?有什么好处?难不成你现在想以身相许?”

宋书煜不由和她玩笑。

“你这坏蛋,尽想些流氓事情。”桑红说完顿时翻翻白眼,无语望青天,“我现在可以起来了吧,感觉没有什么和往常不一样的。”

“嗯,觉得不舒服的话,我可以背你下山的。”宋书煜有些担心。

“谢了,不舒服我会告知你。”桑红说着坐起来,撑住他的胳膊站起。

弯腰去活动累得肌肉直发抖的小腿,早被宋书煜拉进怀里,环着她的后背指着东方给她看:“你看,太阳出来了。”

桑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东方云蒸霞蔚,太阳出来的地方一片璀璨华丽的光华。

日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壮观!

大自然如此的神奇秀美,他们静静地看着美景。

这虽然不是他们一起醒来的第一个早晨,可是,绝对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看到日出。

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有这样的一个怀抱让她依靠,这个男人,渴望把自己拥有的一切东西都和她分享,而且除了超常的优秀之外,还知道提醒她看日出,还不该满足吗?

他并不是不知道浪漫的。

她暗暗下定决心,要知道惜福,调教也要慢慢来,让一个沉默得几近木讷的男子说出这么柔情的话,当真很不容易,而且,她明显地感觉到,这两天他的话和往常相比,稠了很多。

宋书煜拍拍她的背,转身蹲下身体,示意背着她下去。

桑红看着那宽宽的让她垂涎的背,犹豫着,心疼着,不舍着,纠结着。

“上来。”宋书煜的口气是不容拒绝的强势。

“额——你也累了,还是——”心底的体贴占了上风,桑红小声地拒绝。

“背你怎么会累,来吧,缓一会儿,你觉得好些了可以下去跑的。”宋书煜没有起身的意思。

虽然桑红非常高兴并且恨不得立即粘在他的背上不容撕下,可是心底的兴奋和出乎意料的惊喜感,让她不知道怎么表达,她犹豫着用什么姿态爬上去好。

是毫不掩饰地大刺刺地扑到他的背上,显示自己心怀坦荡,还是羞怯温柔地伏下去,显示自己的窃喜。

终于她决心听从心底的呼喊,身体前倾,把小手掌放在他的肩上,宋书煜抬手抓了她的手腕站起,把她的双腿盘在自己的腰上,步子虎势势地往前走。

他的力道和步伐给了她充分的安全感,她不由回忆起儿时父亲那宽阔的脊背来,她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幸运,能得到他这么多的关爱。

……

两个人一起说说笑笑地下了山,上午又进行了一些简单的训练,宋书煜虽然故作不在意地观察着她的反应,不见什么反常,却依然无法放下心来。

吃过午饭,宋书煜说什么也要开车带她到医院去看看,那一刻的惊恐他再不想经历,联想到秦洛水说过的,她妈妈先天性的心脏病,刚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他隐隐有些忧心。

桑红机敏地想到他认识的那个女军医,不由有些抗拒,旋即想到早晚都要见面,有他陪着,多好的挑战机会,怯什么啊!

……

很快就到了军区医院,宋书煜熟门熟路地直接带了桑红去看心血管的著名医生,在专业上他一贯是推崇梅兰儿的。

梅兰儿一身白大褂,口罩帽子手套,全副武装地坐在自己的坐诊室内。

那鹤立鸡群一般的清雅身姿,即便只是露出一双丹凤眼,也显出超凡脱俗的气质。

中午饭点,正好没有什么人。

她那双美目一看到宋书煜,顿时清亮多情地眯起,她甚至站起身,取下了口罩,脱下了手套,矜持地伸手。

宋书煜礼节性地握了一下,就一触而放:“你好,很久不见。”

她微笑着和他打招呼:

“你也知道很久不见?那怎么不来看我,军演后连个电话都没有。”

她轻嗔薄怒的俏脸透着股子狐媚,宋书煜淡定地微笑道:

“呵呵,我这不是忙吗?这不,一有空就过来了。”熟练地打着哈哈。

梅兰儿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意味,打量着他:“怎么了,很少看你忧心忡忡的?”

宋书煜这才想起,抬手拉出隐藏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

桑红躲无可躲,只好装可爱地探头对她笑笑:“你好,梅医生。”

宋书煜一怔,他都还没有介绍,她怎么就认识了?

“你好,呵呵,书煜,这位是——?”她清雅的声音微微地拖着尾腔,侧头看着他等着答话。

“梅姐,我的女朋友桑红,你们认识一下。”宋书煜神色自若地给她介绍。

女朋友!

梅兰儿脸上的笑容有些端不住了,目光掠过桌上的手套,现在戴上有些失礼了,她只好勉强地笑着矜持地伸出了右手,招呼道:

“哦,你好你好,你也是部队里的?”

桑红瞧着她那充满嫌恶的姿态,伸手象征性地和她碰碰指尖,咧咧嘴笑道:

“嗯嗯,是当兵的,见到你很高兴,就是我这手,太脏了,刚刚从训练场上走出来,没顾上洗,他就非要拉我过来看病,你瞧瞧我这个模样,哪里像是有病了?”

梅兰儿一听她的话,瞥到她拉着宋书煜的手晃呀晃地撒娇,顿时脸上的微笑有些挣扎,她的眼睛时不时瞟过自己那只被桑红碰过指尖的右手。

“顽皮。”宋书煜伸手想拧她的脸,手指盘旋了一下,却用指尖弹了一下她的脑门,以示惩戒。

侧头认真地对梅兰儿说:“别听她胡闹,她早就洗了手了,洗了很多遍手了。”

“额,你女朋友真可爱。”这解释让梅兰儿疑惑极了,洗过很多遍手怎么听都像是此地无银,这不是明摆着他已经对自己的小女友说过她的忌讳了,这小女人依然如此恶作剧,真真可恶。

瞟了眼右手的指尖,将信将疑,不过,她很理智地努力把自己从洗手这件事情上移开来。

“都说医生是有洁癖的,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洗手,呵呵,人家想观察一下反应嘛。”桑红故意说话嗲嗲的,装得很幼稚。

梅兰儿抿抿唇,有修养地直奔正题:“你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舒服。”桑红一点也不配合地耸耸肩膀。

宋书煜好脾气地开口:“红红,别捣乱,”转而对梅兰儿说,“她今天特训,负重越野,跑到山顶竟然短暂性呼吸停滞,我想带她来检查心脏,顺便来看看你。”

“哦,你的心脏一直以来,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梅兰儿很温婉地问。

“从来没有。”桑红很确定。

“那家族有没有心脏病遗传病史?”

“如果我妈妈有心脏病,我会有多大的遗传上的几率?”

桑红忽然问。

“额——这遗传类的疾病,都是因人而异的,偶然性非常大,你不用太担心,去拍个片子就清楚了。”

说着她就开了一张条子,撕下来,停下笔忽然又写了一张单子,一并递过去。

宋书煜接了过来,一张一张地看了,扬眉和她对视了一下目光,说:“我们先去拍片,晚些时候过来。”

他步履匆匆地去刷卡交费,拿了透视室票据和一个小药盒走了过来,一边看一边把那小盒子装到衣服口袋里。

带着她往另一栋楼的透视室走去。

桑红有些紧张地捏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到了透视室门外,死死地抓着走廊拐角不放。

“我不要去检查,我真的没有事,不去检查了好不好?”

她可怜兮兮地乞求他。

“如果心脏不好,早些查出了毛病,就可以早些着手治疗;没有事当然放心了。”宋书煜认真地看着她那惶惑的眼神,心疼地放了她的手,扶着她的肩安慰道。

“不不——不要——”

桑红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转呀转地,转得他的心都痛了。

“乖,你在担心什么?告诉我,我帮你宽心啊!”

宋书煜耐心地安慰。

“我高考体检、考上军校的体检,都是正规的程序,要是有那么危险的疾病,怎么可能过关?

而且,我身体一直都很棒,我从九岁起周末或者放假,就在健身房里打工,一直到考上大学,什么运动我都很努力地去学习,而且做得很好,怎么可能有心脏病?

今天,我就是拼了全力,脱力而成的昏迷,你不要太紧张了。”

桑红清晰地条分缕析来证明自己的身体。

宋书煜抿抿唇,审视她坚定固执的目光,终于叹口气把手中的缴费单和拍片条一起丢到了垃圾箱里,闷闷地说:

“走吧,你不想检查,咱们就回去,奇了怪了,只要是和你牵连上的事情,我这神经都敏感得不得了。”

桑红顿时含涕宜笑,让宋书煜瞧得傻眼,当真是个小丫头,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遂带了她转身离开。

那边,他们俩的身影一脱离梅兰儿的视线,她就急速地走到里边的洗手间,把手放在水龙头下边冲洗。

她的确有轻微的洁癖,只是这轻微是看和谁相比来说的,比如和她那个每动用一样东西,都会洗上至少五遍手的老妈来说,她明显算作轻微洁癖,毕竟她只是和人握手之后,才会产生这种洗手的念头,而且,她只洗三遍,用两遍消毒皂而已。

作为医生来说,她太了解疾病传染的各种途径了。

这样认真细致、一丝不苟地洗着手,

她脑海里不停滚动的都是桑红那青春甜美的笑脸。

她羡慕桑红那黑漆漆的眸子里水波一样的明媚,羡慕她喜怒都形于色的稚嫩,甚至羡慕她脸上那明亮的汗水。

那种年轻,让她嫉妒而怅然。

想到宋书煜对她的宠溺呵护,那张小脸,又变成了惹人讨厌的面孔。

装嫩的小丫头眼里流转的狡黠,让她怎么都讨厌不起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随口说出来,对于她来说,压根儿就不记得,自己最后一次说心里话的时间相隔多久了。

妈妈从小就对她要求极端的严格,努力地把她培养成心目中的那种理想的女孩子。

她也一直为自己的修养和气质儿自豪,今天,她竟然有些厌恶这种性子了。

那小丫头显然是要故意刺激她让她失态,不可否认,她是有些受不了,难道她是从宋书煜的口中得知自己不喜欢和人握手的?不然,她怎么觉察到宋书煜脸上那忍耐着的笑意?

宋书煜也真奇怪,怎么悄无声息地就喜欢上了这样的小丫头,那年龄,恐怕交流着代沟都不知道有多宽了。

而且,那个无知浅白的模样,怎么配和他站在一起?

可是,想想宋书煜深情宠溺的捏桑红的小鼻尖时,她不由嫉妒又无奈,他是动心了,不然,那面瘫脸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的表情,因为他的脸上满满地写着对桑红的焦虑和担心。

记得在大学刚刚注意到他的时候,鹤立鸡群一样醒目。

他明明是中原一带的人,可是普通话却说得比很多正宗的北京人都地道,平翘音,前后鼻音,都分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真好听,清爽又不失气势,温和又让人亲近,那感觉,就像是冬末初春的一束透明的阳光。

他五官冷峭,眼神深邃,隐隐的似乎有着化不开的幽伤,可你一旦试图辨识,一不小心就沉入到他的世界。

只不过是在学生会里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他话少,但口才绝对不差,后来她发现,他到校不久就以挑战学校的各种社团为乐,什么功夫和特长都练,练好了就去找名头儿单挑着比赛。

一时间声名鹊起,她也是在他有一次训练到极限脱力昏迷的时候,用自己所学的医学知识,及时地救醒过他,从那之后,他待她才和别人有了不同。

那年冬天,她崇拜的歌手郑钧来这里举行演唱会,他便约她一起去。

同寝室的姐妹都帮她分析,他肯定是对她有了什么想法,不然,那么木讷的人,怎么会主动开口邀请。

她喜滋滋的赴约,即便是她疯狂地对着郑钧挥动手臂,狂呼流泪或者欢笑的时候,他依然稳稳地站着,只是随时伸开了双臂帮她挡开能挤到她的人。

回来的路上,他问:“你最喜欢郑钧的哪首歌?”

她随口说:“《灰姑娘》,可能每一个女孩都在梦想着自己的水晶鞋能帮她找到王子吧。”

“你不需要羡慕灰姑娘,在学校你处处都被人当做公主一样的围着宠着。”宋书煜低声笑了,似乎她的话很好笑。

她偷偷地把手套脱下来,装到了羽绒服的大口袋里,把双手凑到嘴巴呵着暖。

“好冷啊!”她哆嗦着。

他侧头:“你手套呢,刚刚看演出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你戴着的。”

她哑然,只能支支吾吾地道:“不小心丢了。”

他脱下自己厚厚的棉手套递给她。

她接过去戴上了,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他依然往前走着,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

她叹息半晌,不愿放弃,过了一会儿,又说:“额,我的手还冷。”

他纳闷道:“不是戴着手套吗?怎么还冷?”

“这手套里的热气散了,我火力小,暖不热。”她厚着脸皮说着这么暗示意味十分明显的话。

他站住了,面对她伸手:“拿来,我帮你暖。”

她紧张得说不出话,牵手就不能悄悄的吗?怎么能这样伸着手等她把手伸过去,这样的明目张胆。

她不动,等着他自己过来牵。

他果然探身过来,伸手接近她的手,她因为紧张和幸福快晕倒了,觉得手上一凉,然后——套在她手上的手套被他脱走了。

她傻眼,愣愣地瞪着他。

他一边把手套往自己的手上戴,一边对她露齿一笑:“别急,一小会儿就热了,我的活力大。”

她恼羞成怒地直视他那深邃干净的眼睛,那里盛着暖暖的关切,看不到一丝少年情动或者涩然的模样,那感觉——他就像一个大男孩,似乎压根儿没有到动情的年龄。

她再没有勇气说什么,那一晚,他们俩所有最亲密的举动,就是他暖热了手套递给她,她暖一会儿递给他。

寒假后开学不久,就再没有见过他,听说他其实是从部队考过来的,又考上了y国著名的皇家军事学院,原来他不是不曾动情,他的情系在异国他乡的某个女人身上;

后来的后来,久远到她只能感觉到时光流逝,却没有新的记忆去填满。

……

哎呀,他还是放弃了那段无望的爱情吗?

当真是世事难料,那样一个冷面如铁般迟钝的家伙,竟然会眸光如水,被这样一个小丫头弄得失了冷静和分寸,真真是“问世间情为何物,只能是一物降一物。”

就像她自己,追的人多了去了,为什么偏偏惦记上那根对她缺乏反应的木头?

他今天带女朋友来这里,对她来说也不是坏事,毕竟把一桩只存在于自己想象中的恋情适时地扼杀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因为她等不起。

她确定知道自己喜欢宋书煜,那感觉就像喜欢天上的启明星或者明月,始终都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他高尚而纯洁无暇,她不应该奢望的,可是,他一直单身,她就无法让自己的眼睛离开他。

……

擦拭干净手,放到烘手机下边吹干,又喷了一遍常用的气体消毒药水,这才放下心来。

出了洗手间,就看到一个让她更加不悦的女人那傲人的侧影,她本身想退回去,却被喊了出来:“梅大姐,我等了有一会儿了哦!”

赵嫣然听得声音对她笑着招招手。

梅兰儿嘴角抽搐了两下,好在戴着口罩,让人无法窥视到。

她一贯十分痛恨把她叫做大姐的家伙,明明只是比宋书煜大一岁,可是,他愣是非要恭敬地称她“姐”,这个赵嫣然就更可恨了,自己和她不过几面之缘,竟然跟着宋书煜一样喊起了姐,而且还擅自加了一个“大”字,这大姐大姐地喊,她每一次听着都想到《红楼梦》里的傻大姐。

唉,修养气质之类的说好听点是涵养,说不好听的是闷骚自虐,因为无论你心里情感多么的复杂诡谲,也只能存在于心,无论遇到的人看着听着有多讨厌,面上还要微笑。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她努力地把眼睛弯出来笑意。

赵嫣然也收了那目空一切的坐姿,和她一样,笑得落落大方,口中却貌似无奈地抱怨道:

“嗓子有些发炎了,前段时间演出太累了。”

梅兰儿一笑,心道——装矜持,我今儿就让你笑容掉一地,遂道:“今儿真是巧了,刚刚猜我见到谁了?”

赵嫣然鄙视她这无聊的吊胃口,可是,不能不捧场,故做出讶然的模样:“谁啊,让你这么意外?”

梅兰儿心底冷笑,马上就让你脸上的笑挂不住。

“宋书煜啊,他什么时候军演回来,我都忘了问了。”

赵嫣然果然不出所料,貌似不在意地说:“他回来了好几天了,是这周二回来的,我记得很清楚,那天,老爸让我顺路叫他一起回家吃饭;

对了,他来这里什么事?

那么棒的身体,他来医院做什么?”

梅兰儿心里憋气得很,听她说得好像宋书煜就成了她们家的人一样熟稔,不由有些嫉恨,语气云淡风轻地说: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陪着一个嫩得不像样的小丫头过来看病。”

说完,瞥了眼她的脸色。

果然,只见赵嫣然妩媚的脸先是疑惑、不解,旋即就被笑容掩了:“恐怕是他们团里的新兵,有什么意外的。”

“这不太清楚,不过,他倒是向我介绍,说是他女朋友来着。”

“什么,女朋友?他说是他女朋友?怎么可能?”赵嫣然大惊失色,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那掩饰不住的震惊,失落,委屈和气恼,让梅兰儿瞧着真解气。

“那小丫头瞧着很恃宠生娇的,都不拿正眼看人,说着不愿意来医院看病的,听那口气,是书煜太紧张她了,因为训练疲劳,呼吸短时休克。”

梅兰儿说得绘声绘色,激得赵嫣然妒火中烧。

“短时休克,我也不是没有见过因为强度训练休克的,一般休息过后就好了,哪里用得着专门过来看?”

赵嫣然毕竟是军人,她知道训练时,出现这种情况并不是少数。

“就是,要不,我怎么瞧出他对那小丫头的在意?”梅兰儿反问。

赵嫣然有些坐不住了,她不再和梅兰儿一样故作优雅,直白地问:“他们呢,去放射科透视了?”

梅兰儿点头,口中兀自说:“别这样,去了又怎么样?不过是徒增伤心而已。”

赵嫣然站起身,侧头对她冷笑:“徒增伤心?你恐怕是自伤居多,忍耐力强悍无底线,可是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在听了这件事之后,还能微笑着和人若无其事地聊起。”

说完,她就大步走了出去。

梅兰儿颓然地坐下,扬扬眉,不这样又能怎么?

一般强颜欢笑地装着,时间久一些,笑容就会更自然了。

那边赵嫣然步履匆匆地走着,转过了楼梯口,脚步却也渐渐地慢了下来。

满眼的泪水盈着,摇摇欲坠。

她以为自己会是他女朋友的最佳人选,天时地利与人和,都占着,却愣是近水楼台空望月。

到了放射科的楼层,她犹豫着,终于还是止住了脚步。

她也不勇敢,她不能肯定自己,当宋书煜对她介绍他的女友时,她是不是会失态到痛哭?

她小心地恋了多少年的人,一不留神,竟然让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丫头给拐走了,憋屈啊,她抓狂得想哭想喊,却知道那事儿只能关起门一个人的时候再做。

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女朋友怎么了,结了婚的还会离婚哪,别说这种压根儿不搭调的两个人,她需要冷静地想想,不能太过冒失,毁了一切。

这样想着,她抬脚走下了楼,目光轻易就找到了停放在医院门口的那辆熟悉的军牌车。

她刚刚站住,就觉得不对劲,连忙往一棵雪杉树后一站。

不一会儿,就看到宋书煜挺拔的身影一点点地近了。

在他的身侧,跟着一个脚步蹦跳的小丫头,她那步子一点都不安分,一会儿走在他的左边,一会儿走在他的右边,甚至还走到他的前边退着走,无论她怎么走,在赵嫣然看来,显然都是为了面对着宋书煜说话。

这是一个军人吗?

宋书煜那一丝不苟的严肃的面孔,大步流星地走着,身边围着一个花蝴蝶一样飞来飞去的小丫头。

近了,她听到那清脆的笑声,也看到那炫目刺眼的青春靓丽的笑,那张眉飞色舞的小脸,第一次让对自己相貌十分满意的她生出了羡慕来,这步态,这气息,明明就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

宋书煜竟然喜欢这一口。

她抬手捂住额头有些眩晕,她显然也曾这样围着宋书煜走过。

从宋书煜出现在她的视野,到现在目不斜视地走过她身边,他压根儿就没有张口说过一句话,可是,他那明晃晃亮得幽黑的眼神很生动,脸上那乐在其中的神韵,怎么都无法逃过她敏锐的观察。

宋书煜抬脚上了车,进去驾驶室探手推开了另一侧的车门,那女孩抓住车边,身体一耸,就轻巧地坐到了座位上。

赵嫣然不由笑了,他连给她开车门都懒得绕过去,显然,并不是对她有多在意,在赵嫣然看来,他虽然脸冷了一些,可是,绅士一样的举止从来都是很严谨的。

比如,她坐车的时候,他从来都很殷勤很体贴地先帮她开了车门,看她坐好,这才转过去开车的。

她的心底隐隐升起一抹希望,目送着心上人和他的小姑娘一起远去。

……

桑红自从宋书煜丢开了检查单,不再押着她往放射科进,小脸上的惶惑和惊恐马上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灿烂笑脸。

她甚至尖声笑着扑到他怀里,抱着他的腰雀跃。

惹得走廊上的病人和各个科室的医务人员都探了头来看他们。

她兀自不觉,依然不停地抱着他的腰晃着跳。

宋书煜额头上的黑线终于耷拉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拉开她的手:“注意形象。”

桑红的眼睛一骨碌,顿时羞得红了脸低头,捂住脸、小碎步飞快地往外逃。

宋书煜不由咧嘴笑了,这丫头,刚刚那是不是叫喜不自禁?

他似乎想起来,几岁的时候,老爸带他来医院看病,临时有事儿无法陪同,让他老妈过来押着他,在他撒娇卖萌了好久之后,老妈终于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摸摸他的头,带着他开车离开。

他那时候的感觉,几乎是绝处逢生一般,一路上都是情不自禁的开心,应该和刚刚她的遭遇差不多吧。

果然,走出了医院的办公楼,他就发觉她那小嘴嘀嘀咕咕地说个没完,绕着他蹦蹦跳跳地什么都说,仿佛在用自己能想起来的所有办法,在努力讨他开心。

“数字0在街上遇到了数字8,看到人家不搭理自己,气愤愤地说,‘小样,到迪厅扭了扭,就忘了当初和我一样是零蛋了。”

“数字6在饭店看到数字9人模狗样地坐着,不由鄙视,头朝上坐着,我就认不出你丫是一个和我一样的漏勺了?装吧!”

……

她的声音模仿得极端可笑,他从来没有看过有人会把一个笑话转述到这样的程度,声音动作,语气对白,情态情境……他能轻易就看出来,一个笑话里边所有能通过她传递的信息,她都毫不放过。

宋书煜很想陪着她笑,可是,一贯标准的军人做派,让他怎么都无法有一丝表情。

他很遗憾,一出现公众场合,他就是这样的一副嘴脸,严阵以待,无法让自己步态轻盈起来或者陪着她的笑话大笑。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爸爸在他穿上军装之后,对他说——军人是国家的柱石,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谨小慎微,一穿上这身衣服,你就代表了军人这个群体的荣誉和形象,要让人一看到,就能心生敬畏和信赖。

爸爸在家都是俨然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妈妈也是,他一直都很好奇普通人的家庭,父母都是怎么相处的。

和她相处,时时都有意外之举让他惊奇。

“喂,我说笑话是不是很失败,怎么你都不笑一下?”

桑红有些郁闷了,“为了报答你对我的体贴之意,我可是把从小都熟练起来的说学逗唱的功夫都用上了,盛怒中要揍我的老爸都能很快被我搞定,你怎么还是一副扑克脸,我就不信了,换一个再来——”

宋书煜嫌弃地瞟了她一眼似乎觉得她很幼稚。

桑红挑衅一笑:“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只需要添加一种东西,就把一瓶茉莉蜜茶喝出五种口味过?”

宋书煜淡然摇头。

“想着你都没有试过,我和你一起分享一个独门秘方,改变一下你乏味的味觉和想象力。”

宋书煜凝眉想,那是蜜茶,加什么才能喝出五种味道而不相互冲突,使前后融合能勉强入口?

“要听吗?给点掌声鼓励一下嘛!”桑红瞧出他似乎有些困惑。

宋书煜忍耐地眯眯眼,不打算睬她,他敢打赌她绝对忍不住。

果然,桑红毫不气馁道:“简单死了,到超市购买一瓶茉莉蜜茶,喝一半加入一半的水,就变成了茉莉清茶,再喝一半后加入一半水,变成了什么口味?”

宋书煜摇头,那答案显然是他所无法想象到的。

“笨哦,呵呵,那就变成了茉莉蜜茶无糖版!”

宋书煜抿唇,挑眉,脸上有了丝笑意。

“喝到了三种口味了吧?那再喝一半加一半水成了什么?”

宋书煜傻眼,还加水啊,那还能有什么味儿?

“嘿嘿,当然就成了农夫山泉有点甜啊。”

“不是还有一种口味吗?”

“简单啦,再喝一半加一半水,当成矿泉水喝好了,刚好清清蜜茶的甜腻!哈哈,怎么样?够五种口味了吧。”

宋书煜对她无声地咧了一下嘴巴,似乎是笑的意思,逗弄她:“哪里有什么笑点。”

桑红受到鄙视,不由开动脑筋,想了一下道:“你读过鲁迅的《少年闰土》吗?”

某男点头,那样经典的文字恐怕不知道的人很少吧。

“那你一定没有听过玄幻版的。”

傻眼,那个也会有玄幻版?确实是没有看过,老实地摇头。

桑红伸手捂住嘴巴里喷涌而出的笑声,得意地闷笑了下,示意他听:“那年祭祀之后,闰土就跟着父亲回了老家,鲁迅常常想起来他;

几年后的一天——鲁迅走在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喊他‘迅哥儿’,回头只见一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向他走来。

鲁迅问你是?

少年说,迅哥儿,你忘了那个站在金黄的圆月下,碧绿的西瓜地、钢叉、项带银圈的少年了吗?

鲁迅兴奋地抓住他,润土,你是闰土!

那少年对他一笑说,不,我不是闰土,我是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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