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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山后找到一条山路,然后他们搭上了路过的一辆拖拉机,一路朝山下走去。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微凉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花儿的芬芳。周围的麦地中,无数的绿苗密密麻麻的,微风吹过,麦浪显得极为好看。小艾坐在拖拉机兜儿里,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山脉,眼神中,透出一种说不出的哀思。
眼前的场景让狗子看呆了,原本象征着一切欣欣荣的背景,却衬托出一个姑娘如此的哀伤。他不知道叶飞和她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但是这个姑娘的四年已经超过了狗子对情感的认知。说白了,失足妇女他见不过少,还未失足的,他基本上没打过交道。
小艾并没有注意到狗子内心变化,只是一味的冥思着之后的道路。无论将要面对的是如何的困难,哪怕路上遍是坎坷,她也要咬着牙走过去。无论叶飞现在是死是活,她总要亲眼看一下,再一次的质问他,为什么又要离他而去。他的誓言说过了太多次了,只是没有一次,真正的去履行过。
“小艾姐?”狗子轻声的问。
“恩?”小艾这才收回思绪,看着眼前这个酷似叶飞的男孩。
“我们似乎快要到了。”狗子说,
“好,下车吧。”小艾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
狗子也没犹豫,跟着跳下去。这不过就是一辆行驶中的拖拉机,又不是悬崖峭壁什么的,摔也摔不成什么样子。
其实之前那座山距离庄村儿并不是太远,徒步出山后,也就搭乘了半个多小时的拖拉机就到了。而猫儿的存在,就在庄村儿西边几公里的地方,狗子已经忘了叫什么名字了,如今一共也没剩下了几户人。
凭借着印象,狗子最终找到了猫儿家的大门儿,小时候,叶飞带着狗子来过这里,那个时候,都知道,他们两个是最要好的朋友。后来的一段时间,狗子也曾和几个伙伴一起来这里偷过鸡,揍过这里的小孩,所以对于猫儿家,还是有印象的。
仍旧是一个很破旧的大门,里面空荡荡的,特别安静。要不是大门儿敞开,狗子他们也许就认为这家人早就搬离了这儿了。院子里面几乎看不到一点儿的生机,甚至给人一种自觉的悲哀,大概是他们已经知道猫儿离世的消息了吧。
“有人吗?”狗子大声的问道。
屋内并没有人回答他,于是他走上前去,掀开门帘四处看了一下,一个老人哭丧着脸躺在床上,目光呆滞。
随后,小艾也跟着他走进屋里,用疑惑的眼光看着狗子。
“这个是猫儿的奶奶,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大概是猫儿的事情打击到他了吧。”狗子说。
“老人家?你能听清楚我说话吗?”小艾冲着床上的老人说。
老人扭了一下脑袋,傻笑了一下,又接着发呆了。看起来,从这个老人身上已经了解不到什么消息了。不过这样的老人一定会有人照顾的,猫儿的父母应该去地里了,他们在这里等上一会儿,应该就能碰见了。
果然,没多大功夫,就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狗子和小艾走了出去,打了个招呼儿。
“你们是谁?”猫儿爹问。
“我是隔壁村儿的狗……”狗子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儿,就被小艾用手捂住嘴。
“我们是猫儿的朋友,过来看看你们两个老人家。”小艾说。
狗子这才反应过来,庄村儿的事情现在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了,而且自己已经被认准是杀人犯了,要是曝出名字,那么以后的麻烦肯定少不了。
一说到猫儿,两个人眼泪就哗哗的流了出来。似乎是触景生情,又想起来他们那个不孝的儿子了。
他爹说,老霍家基本上就是一脉单传,到了猫儿这一辈儿,连个媳妇都没娶上,人就走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又岂是一般人能体会的到呢?他奶奶伤心之下,成了傻子,自己老两口也从县城搬回来住了,无论如何,自己这个家里已经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击了。
其实现在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但是每天都能知道彼此还平安着,也就没其他什么盼头儿了。不过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猫儿生前还是有不少的好朋友,时不时的会有一些人过来看望他们,总算是心里有些暖意,这种友情现在可真不多见。
“也就是说,除了我们,还有人过来看过你们二老?”小艾问。
“是啊,以前我也没听我们家小子说过他,是他告诉我们这个噩耗的。还给我们留了一大笔钱,总算能安安静静过完下半辈子了。”猫儿爹叹着气说。
“他叫什么名字?”小艾此刻的心情有些激动。
“我忘了,不过我们一直都叫他小鹏。”猫儿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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