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问问他他爱了你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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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尹立言睡着了,病房里也没有其他人。凉云茉和陆辰希都没有离开病房。凉云茉不时给尹依一擦擦手掌。不时给她润润嘴唇。
一旁的陆辰希看在眼里。只剩下疼惜。
“我来吧。你歇一会。”陆辰希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毛巾。
凉云茉轻轻躲过了。朝他笑笑:“没事的,多运动一下对宝宝也好。你别总是这么紧张。”
陆辰希叹了口气:“我不紧张你紧张谁?”
“好吧,那你就当是我不愿意你碰别的女人好了。窠”
这下,陆辰希无话可说了。
在两人的对视中,尹依一醒了过来。她睁眼看到的第一人就是陆辰希。或许在她的眼里只能看到陆辰希。
她的眼中有隐藏不住的亮光。连同苍白的脸颊都仿佛染上了些许红色。这一切,都落入了凉云茉的眼中。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谁能受得了另一个女人如此深情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辰希。。。”她的声音还略显沙哑。
陆辰希看到她醒来,便向她走近了一些,因为凉云茉坐在床边。他就顺势站在她的身后,将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也就是这样一个随意的动作。让尹依一的视线挪到了凉云茉的身上。
“没想到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会是这种状况。”她的话是对着凉云茉说的。
“我也认为这样很不好。”凉云茉好脾气的笑笑。
尹依一眼中闪过悲伤。她发现她的存在,根本就影响不到眼前的两个人。他们那么旁若无人的恩爱有加。让她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
“我一直以为我会是陆太太,没想到被你抢先了。”
“依一。。。”陆辰希皱眉。很不悦她在提起他们之间的关系。
倒是凉云茉没什么感觉,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说了。因为她知道,尹依一时不能受太大刺激的。
凉云茉转头对着尹依一,脸上的笑意不减,仿佛就像看着自己的病人。十分耐心。
“尹小姐,在我的认知里。没有抢不抢一说。只有爱不爱。如果辰希是爱你的,那就不会有我的存在,反之,因为辰希不爱你。所以才有我的存在。”
她的话不卑不亢。不尖锐也不挑衅。就是平淡的说出了事实。
陆辰希在一旁听着,眼中染上笑意。他低头盯着淡雅如水的面庞。他知道,他被感动了。他的妻子,在维护自己做妻子的权利呢。
尹依一听闻,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是在被子里的手却悄悄握紧。凉云茉如此理直气壮。有如此残忍。在坚定立场的同时,又断了她的念想。
只是,可笑。她尹依一固执了十几年的感情。怎会因为这么一两句话就消失。
“如果你爱一个人爱了十几年,你就不会说出现在的话了。”
凉云茉脸上的笑容有些收敛,她抬眼望向陆辰希。
“是么?那不如你自己问问这个你爱了十几年的人,他爱了你多久?”她已经有些坏脾气了。她知道,她还是介意的。还是吃醋的。
她起身,向门外走去。仿佛真像她说得,让尹依一自己问问。她给他们腾地方。
陆辰希无奈一笑,他看得出来。他的妻子有小性子了。伸手握住她的胳膊。
“干什么去?”
“取药。”她凉凉的撇下这句话,连看都没看陆辰希一眼。就走出病房。
陆辰希望着她倔强的背影。有些头疼。看样子这下脾气不小。
不过,他也没有追出去。他心里知道,她是将所有事情扔给他了。她不愿意搀和了。
“辰希,你们之间的感情这么薄弱么?我只是说了一句事实,她就受不了了。”尹依一虽然身体还虚弱。可是说出的话却很刻薄。或许还是因为心里的不甘。
陆辰希扭头,脸上挂着一贯的笑容。只是太浅。没有深入眼底。他端起一旁的水杯,对着尹依一问道:“你说这杯水是甜的还是咸的?”
尹依一有些不知所以,但还是说道:“我哪里知道,我有没有尝过。再说,白水能有什么味道?”
陆辰希仿佛很满意她的回答,放下杯子笑笑:“你说得对,你没有尝过,所以不知道。而我跟云茉之间的感情,就像这杯白水一样。不管是我加了糖还是加了盐。只有我们自己尝过我们才知道。但你,只是用你的猜测和一贯的认知来界定它。”
尹依一不说话了,但是眼眶却红了。他如此理智,时时告诉她,她在他和凉云茉之间只是个外人。
“依一,你比云茉还大将近两岁。为什么有些事情,还不如她看得通透。”
“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我只是实话实说。”
陆辰希眼神无波。望着尹依一,终究是有些失望了。他一再给她机会。一再给她想清楚的时间。可仿佛,只是将她拖得越来越深。
只是让她越来越任性。
“辰希,我要的不多。只想要你陪在我身边。”尹依一眼中的泪水就流了下来。带着卑微,带着祈求。
有句话说得好,你爱一个人,就是给了他伤害你的利剑。而每一次都是准确的插在心窝处。有疼痛却不见血。
而你,卑微到了尘埃里。
尹依一现在就是如此,她的卑微。她的祈求。她的执着。在陆辰希的眼里却什么也不是。
许久,陆辰希才缓缓开口,将尹依一彻底打进尘埃中。化成粉末。
“我要的也不多。只是一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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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云茉拿着药回来的时候,陆辰希是站在病房外的窗户前。双手插在兜里。目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本来想问问。但一想到她好像刚才还在耍性子。便生生止住了好奇心。越过他就要走进病房。
而陆辰希仿佛真得想事情想的入神,没有发觉到凉云茉从他身边走过。
走进病房,她更加讶异。病房里一片狼藉,床头桌上放着的水杯和一切用品,全部被打翻在地上。杯子的碎片还没收拾。
而尹依一,睁着双眼直直盯着天花板。仿佛失了灵魂。
凉云茉叹息一声。扭头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尹立言,看来他是真的累坏了。这么大的响动都没有吵醒他。
她扭身走进卫生间,拿出簸箕和笤帚。想清理一下房间。刚走出卫生间,就看到尹依一坐起身子。有些费劲。她立马走上前,扶着她做好。
尹依一知道自己没有多少力气,也就没有拒绝她。
“凉云茉,你的自信到底从哪里来的?”尹依一的话有些发狠。却透着无力。
凉云茉顿了一下。笑笑,为什么她觉得尹依一就像她的妹妹一样。任性又孩子气。明明她比她还大啊。
心里却又想到了另外一层,陆辰希真是的。还没解决好。
她拿起扔在一边的簸箕和笤帚收拾着地面。浅声回应着尹依一:“我的自信全是陆辰希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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